是否可以为参观大教堂收费,并不只是科隆面临的问题。大型主教座堂的维护和修缮成本,在欧洲多国都让管理者承受压力。只是相关责任划分各不相同,甚至同一国家内部也未必一致。

近来,围绕教堂门票最受关注的一场争论发生在法国。2024年,巴黎总主教洛朗·乌尔里希拒绝了时任文化部长拉希达·达蒂提出的建议。后者主张对参观巴黎圣母院收取5欧元门票。
在法国,教堂作为国家财产,其维护责任由国家承担。达蒂当时测算,此举可带来7500万欧元收入,还可用于全国其他教堂的维护。
巴黎总主教援引1905年政教分离法,称该法保障民众自由进入教堂的权利。除法律理由外,巴黎总教区还提出另一点:接纳每一个人,不论其出身、宗教、世界观和经济状况如何,都是教会的使命。法国其他著名主教座堂,如沙特尔和兰斯,也不收门票。 不过,与德国相比,法国教堂的整体状况通常更差。

在意大利,许多教堂都收取门票。最知名的例子包括锡耶纳主教座堂、米兰大教堂和威尼斯圣马可大教堂。在锡耶纳和米兰,两座大教堂的维护工作都由当地市民于中世纪晚期成立的协会负责。这些机构的管理层中有教会代表,但并不由教会主导。以锡耶纳为例,负责主教座堂事务的“锡耶纳主教座堂管理机构”董事会中,锡耶纳总教区只有1名代表。
圣马可大教堂的情况则不同。其维护责任由威尼斯宗主教区承担;这座城市的主教按传统称为宗主教。至于欧洲参观人数最多的教堂——罗马圣彼得大教堂,则不收门票。
不过,即便在教皇所在的教区,进入某些教堂也需要付费,这就是万神殿。只是这座古代穹顶建筑情况特殊:一方面,它原本是罗马神庙,后来改作教堂;另一方面,这座建筑归意大利国家所有,维护责任也由国家承担。
意大利大多数教堂归教区、堂区或其他教会机构所有,相关维护责任也由它们承担。由于意大利没有德国那种教会税制度,当地教区的财政资源通常相当有限。

无论是否属于某个宗教,意大利纳税人都必须将个人所得税的0.8%划拨给某一宗教团体,或交由国家用于慈善目的。通过这一机制,意大利天主教会在2024年获得了约10亿欧元。
西班牙的教会融资方式与此相近。当地教堂建筑的维护通常也由教区负责,而教区的财政能力同样有限。
巴塞罗那的圣家堂则是一个特殊案例。与意大利部分教堂类似,其维护工作由一个不隶属于教会体系的协会负责;在这里,该机构还承担着大教堂继续建设的任务。它对参观圣家堂收取门票。由于需求极大,相关门票甚至形成了黑市,售价明显高于官方票价。

塞维利亚主教座堂和托莱多主教座堂也收取门票,这两座教堂的维护责任则由教区承担。在围绕科隆大教堂是否收费的讨论中,维也纳圣斯德望主教座堂也被频繁提及。科隆总教区新闻门户“主教座堂广播电台”刊登了对维也纳主教座堂本堂神父安东·法伯的采访。法伯支持科隆方面的决定,并表示维也纳已有积极经验。
在维也纳,1987年由时任市长赫尔穆特·齐尔克发起成立的“拯救圣斯德望主教座堂”协会,基本承担了这座大教堂的维护费用,维也纳总教区也是该协会成员之一。

不过,维也纳总教区自身的财政实力与德国教区相比仍较为有限。奥地利有一种与德国教会税相似的缴费制度,税率为应缴工资税年收入的1.1%。但维也纳总教区2024年的年度预算只有1.55亿欧元,而科隆同年接近7亿欧元。
而且,维也纳模式与科隆并不相同。圣斯德望主教座堂中殿前部至今仍对所有访客免费开放。收费区域仅限于其余部分,主要包括地下墓穴和塔楼。
在德国,目前尚无知名的大型天主教教堂对普通参观全面收取门票。通常情况下,教堂维护责任由教会承担:多数主教座堂由座堂参议会负责,普通教堂则由教区负责,国家有时会提供补助。

不过,施派尔皇帝主教座堂多年来一直对地下墓室、皇帝陵墓通道以及皇帝大厅和通往西南塔楼的区域收取门票。德国目前唯一一座已知必须购票才能参观的大型教堂,是新教的柏林大教堂。
不过,对大多数教区以及新教地方教会来说,更棘手的问题始终是德国超过40000座教堂和小堂的维护,其中许多已经很少使用。它们不得不放弃其中相当一部分。 在这个问题上,门票收入无济于事。
作者:托马斯·扬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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