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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约我去新疆,出发当天她却说车坐满了,五天后她在景区找我

时间:2026-06-13 19:40:07 点击: 【字体:

六月的南昌热得像蒸笼,我站在小区门口,行李箱靠在腿边,手机屏幕上是赵思瑶发来的消息:“薇薇,实在不好意思,车坐满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二十三分。这是我们约好出发的时间。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两分钟,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叫车坐满了?我们明明说好了她开车来接我,两个人一起自驾去新疆。为了这趟旅行,我提前半个月跟公司请了年假,买了防晒霜、登山鞋、冲锋衣,甚至还特意去银行换了一沓现金。

我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思瑶,你什么意思啊?”

“哎呀,薇薇,真的对不起。”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我表哥临时说要一起去,他开了辆越野车,加上他的两个朋友,刚好五个人,座位确实不够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嘛,想着今天当面跟你解释。”

我心里堵得慌,但还是压着火气问:“那现在怎么办?我的机票酒店都订好了。”

“要不你自己坐飞机过来呗?我们在乌鲁木齐碰头,到时候一起玩。”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事。我深吸一口气,问她:“那费用怎么算?之前说好的油费过路费平摊,现在我自己飞过去,这部分钱呢?”

“哎呀,到时候再说嘛,你先买票过来。”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晒得皮肤发烫。我看着脚边的行李箱,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我跟赵思瑶认识八年了,从大学室友到现在,我一直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她失恋的时候我陪她喝酒到凌晨三点,她生病住院我请假去照顾她,她借钱我二话不说就转给她。

可现在,她连提前告诉我一声都不愿意。

我拖着箱子回了出租屋,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南昌到乌鲁木齐的机票。最近一班中午十二点半起飞,经济舱一千八。我咬了咬牙,点了购买。

既然已经请了假,我不想浪费这趟旅行。

到了机场,我办完托运过完安检,坐在候机厅里给赵思瑶发了条消息:“我买了十二点半的机票,下午到乌鲁木齐。”

她回得很快:“好的好的,我大概晚上到,明天咱们一起出发。”

我盯着那个笑脸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飞机起飞后,我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乱糟糟的。我跟赵思瑶的关系,好像从去年开始就变了味道。她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说话做事总是带着一股优越感。上次我们一起吃饭,她一直在说她男朋友给她买了什么包、带她去了什么高档餐厅,我说了几句自己的工作,她直接打断我说:“你那工作有什么意思,一个月挣那么点钱。”

我当时没说什么,但心里挺不舒服的。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我在飞机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落地乌鲁木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我打开手机,看到赵思瑶给我发了条消息:“我们还在路上,可能要晚点到,你先找个地方住下。”

我皱了皱眉,问她:“你们到哪了?”

“刚出甘肃,估计还得七八个小时。”

甘肃到乌鲁木齐,开车至少还要十个小时。也就是说,她们最早也要凌晨才能到。我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也没说什么,自己在市区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

安顿好之后,我出去转了转。乌鲁木齐的六月比南昌凉快多了,风吹在身上很舒服。我在街上随便吃了碗拌面,又逛了逛附近的夜市,买了几串烤羊肉。

晚上十点多,我给赵思瑶发了条消息:“你们到了吗?”

没有回复。

我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动静。我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过了一会儿,她回了条消息:“还在开车,到了跟你说。”

我放下手机,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醒来看到赵思瑶凌晨三点多发来的消息:“到了到了,累死了,先睡了,醒了联系你。”

我等到上午十点,她才发来消息说醒了,约我在酒店大堂见面。

我下楼看到她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她穿着一身名牌运动装,头发染成了浅棕色,脸上的妆精致得像个网红。旁边站着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应该就是她说的表哥。还有两个男的,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另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

“薇薇!”赵思瑶笑着朝我招手,“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张浩,这是他的朋友王磊和李明。”

我冲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走吧,咱们先去吃个早饭,然后商量一下路线。”赵思瑶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语气热情得让我觉得昨天的那些不愉快都是错觉。

吃饭的时候,赵思瑶拿出手机给我看攻略:“咱们先去天山天池,然后走独库公路去南疆,再去喀纳斯,你觉得怎么样?”

“行,你安排就好。”

“那就这么定了。”她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她表哥,“对了薇薇,住宿的事我跟你说一下,因为人比较多,咱们就不单独订房间了,大家挤一挤,省点钱。”

“挤一挤?”我愣了一下,“怎么挤?”

“我跟你在一个房间,他们三个一个房间,这样省钱嘛。”

我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我跟她也熟,住一起没什么问题。

吃完饭,我们开车出发。张浩开的是一辆黑色的丰田霸道,车确实挺宽敞,但后排坐三个人还是有点挤。我被安排在后排中间的位置,左边是戴眼镜的王磊,右边是光头李明。赵思瑶坐在副驾驶,一路上跟她表哥有说有笑。

车子开出市区,上了高速。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慢慢好了起来。新疆的天特别蓝,云特别低,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新疆,我来了!”

赵思瑶回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你发朋友圈了?别定位啊,万一有人知道我们不在家,不安全。”

“我没定位。”

“那就好。”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到了一个服务区。大家下车休息上厕所,我去便利店买了瓶水,回来的时候听到赵思瑶跟她表哥在车旁边说话。

“她一个人出钱就行了,反正她也不差这点钱。”赵思瑶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这样不太好吧?”张浩说。

“有什么不好的,她自己非要来的,又不是我求她来的。”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过了几秒,我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走了过去。

“走吧,上车继续赶路。”赵思瑶看到我,脸上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我坐回后排中间的位置,心里翻江倒海。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一个人出钱就行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费用平摊吗?

接下来的路程,我一句话都没说。赵思瑶偶尔回头跟我说话,我也只是敷衍地应两声。她大概也感觉到了我的冷淡,但也没多问。

下午两点多,我们到了天山天池景区。买门票的时候,赵思瑶站在售票窗口前面,回头对我说:“薇薇,你先帮我垫一下,回头我再给你。”

我掏出手机付了四个人的门票,一共六百块。赵思瑶的表哥和那两个朋友站在旁边,谁都没有掏钱的意思。

进了景区,天池的水蓝得像一块宝石,远处的博格达峰白雪皑皑。游客很多,大家都在拍照。赵思瑶拉着我拍了几张合影,然后就去找她表哥他们了。

我一个人沿着湖边走了走,吹着风,心里的郁闷稍微缓解了一些。我想着也许是我多心了,赵思瑶可能只是一时疏忽,并不是故意不付钱的。

晚上回到酒店,赵思瑶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我坐在另一张床上,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思瑶,今天的门票钱……”

“哦,对,多少钱来着?”她头也不抬地问。

“四个人六百。”

“行,回头转给你。”她依然没有抬头。

我等了一会儿,她没有下文了。我只好继续说:“还有之后的费用,咱们是不是先说清楚,是AA还是怎么弄?”

赵思瑶终于放下手机,看着我,表情有些奇怪:“薇薇,你也看到了,我表哥他们是开车过来的,油费过路费都是他们在出,咱们俩就出点住宿和吃饭的钱,不过分吧?”

“可是之前我们说好了平摊的。”

“那是之前嘛,情况不一样了。”她坐起来,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再说了,你自己想想,如果不是我带你出来,你能来新疆吗?你一个人敢来吗?”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确实,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新疆。但这不代表我就该承担所有的费用。

“那明天的行程呢?费用怎么算?”我问。

“明天再说吧,今天先睡觉,我好累。”她关掉灯,翻身背对着我。

我躺在黑暗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也睡不着。我开始怀疑,这趟旅行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第二天一早,赵思瑶说要去喀纳斯。我查了一下地图,从天池到喀纳斯开车要八九个小时。我心里犯嘀咕,但也没说什么,收拾东西上了车。

路上,赵思瑶一直在跟她表哥聊天,聊的都是些我不认识的人,什么谁结婚了、谁离婚了、谁做生意发财了。我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戴上耳机听歌。

中午在一个小镇上吃饭,赵思瑶点了一大桌子菜,大盘鸡、手抓饭、烤包子、羊肉串,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吃到一半,她去上厕所,她表哥张浩突然端起酒杯对我说:“陆薇,谢谢你啊,这次出来玩多亏了你。”

“谢我什么?”我不解地问。

“要不是你,思瑶也不会出来。”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她跟我说了,这次旅行的住宿费都是你出的。”

我愣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住宿费都是我出的?

“没……没事,大家一起玩嘛。”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赵思瑶回来后,我压低声音问她:“你跟你表哥说住宿费都是我出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在意。”

“思瑶,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你紧张什么。”她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反正你也不差这点钱,对吧?”

“我怎么就不差钱了?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不知道吗?”

“哎哟,行了行了,回去我把钱给你行了吧。”她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看着她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这还是那个曾经跟我一起吃泡面、一起吐槽老板、一起哭一起笑的赵思瑶吗?

吃完饭继续上路,车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张浩一边开车一边跟着音乐摇头晃脑。我坐在后排,感觉头越来越疼。

下午四点多,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张浩骂了一句脏话,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查看。

“爆胎了。”他回来说,“备胎在车底,得把行李搬下来才能拿。”

大家只好下车,把后备箱里的行李全部搬出来。我的行李箱被压在最下面,搬出来的时候拉链被划破了,衣服散了一地。赵思瑶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顾着帮她表哥搬东西。

换了轮胎,重新装好行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张浩说今晚到不了喀纳斯了,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一晚。

我们到了一个叫布尔津的小县城,找了一家民宿住下。赵思瑶这次倒是主动去前台办了入住,但她只订了两个房间。

“薇薇,你跟我在一间,他们三个一间。”她把房卡递给我。

我接过房卡,什么也没说。我已经懒得跟她计较了。

晚上,我一个人走出民宿,在小县城里闲逛。布尔津的夜晚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我走到额尔齐斯河边,看着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光,心里五味杂陈。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薇薇,到新疆了吗?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妈,这边风景很美。”

“那就好,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打电话。”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

挂了电话,我突然很想哭。我花了三千多块钱买机票,请了五天年假,满怀期待地跑来新疆,结果却是这样的局面。

我在河边站了很久,直到风吹得浑身发冷,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民宿,赵思瑶还没睡,正躺在床上跟人视频聊天。看到我进来,她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

“你去哪了?”她问我。

“出去走走。”

“哦,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试探。

“我生什么气?”

“没什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我躺到床上,关了灯。黑暗中,赵思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薇薇,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就是……今天的事,你知道的,我表哥他们也不容易,开那么远的车过来……”

“我知道了,睡吧。”

她没再说话,翻了个身,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却一夜无眠。

第三天,我们终于到了喀纳斯。景区的门票一个人二百三,赵思瑶照例让我先垫付。我掏出手机付了钱,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账。

喀纳斯的风景确实美得不像话,湖水碧绿如玉,周围的山上覆盖着原始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的清香。如果换个心情,我一定会被这里的美景震撼,但现在,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几天花出去的钱。

午饭的时候,赵思瑶提议去吃鱼。她说喀纳斯的冷水鱼很有名,一定要尝尝。我们找了一家湖边的餐厅,她点了一条五斤重的大鱼,又点了几个菜,一顿饭吃了八百多。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把账单放在桌上,赵思瑶低头玩手机,完全没有掏钱的意思。她的表哥和那两个朋友也都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账单,起身去前台结了账。

回到座位上,我再也忍不住了,对赵思瑶说:“思瑶,我们从昨天到今天,门票、吃饭、住宿,加起来我已经花了快两千块了,你是不是应该把你那份给我?”

赵思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陆薇,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占你便宜?”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把账算清楚。”

“算清楚是吧?好,那我问你,从乌鲁木齐到这里的油费过路费,你出了吗?车是我表哥的,他辛辛苦苦开了两天车,你不应该表示一下吗?”

“我之前说过要平摊油费过路费的,是你自己说不用的。”

“我说不用你就真不给啊?你有没有一点自觉性?”

我们两个就这样在餐厅里吵了起来。她表哥和那两个朋友坐在旁边,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插嘴。

最后,赵思瑶摔了筷子站起来:“行,陆薇,你厉害,我把钱给你,以后咱们谁也不欠谁。”

她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一千块钱扔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就走。

我看着桌上的钱,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喀纳斯湖边坐了很久。阳光很好,湖水很蓝,游客们欢声笑语,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石头上,像个小丑。

傍晚的时候,赵思瑶给我发了条消息:“薇薇,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你别生气了,晚上我请你吃饭赔罪。”

我看着那条消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但想到我们八年的友情,我还是心软了。

晚上的饭局气氛还算融洽,赵思瑶主动给我夹菜倒饮料,仿佛下午的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她表哥张浩也一直说好话,夸我大气懂事。我虽然心里还有疙瘩,但表面上也配合着笑了笑。

吃完饭回到住处,赵思瑶突然对我说:“薇薇,明天我们要去一个地方,你可能不太方便去。”

“什么地方?”

“我表哥有个朋友在阿勒泰,邀请我们去做客,那边条件比较艰苦,我怕你受不了。”

“没关系,我可以的。”

“还是算了吧,”她摇了摇头,“你就在喀纳斯等我,我们后天就回来接你。”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们要去几天?”

“就两天,后天肯定回来。”

“那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你可以在喀纳斯玩啊,反正门票是两日有效的,明天还能进去。”

我沉默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放心,我保证后天回来接你。”赵思瑶信誓旦旦地说。

我没有别的选择。车是她表哥的,如果他们不带我,我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寸步难行。

第四天早上,赵思瑶和她表哥一行人开着车走了。我一个人站在民宿门口,看着那辆黑色丰田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空落落的。

我一个人在喀纳斯待了一天,去了观鱼台,爬了一千多个台阶,俯瞰了整个喀纳斯湖。风景很美,但我的心情却很低落。我给赵思瑶发了几条消息,她只回了一条:“到了,挺好的,别担心。”

第五天,我等了一整天,她没有任何消息。我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不回。我慌了,不停地打,最后她的手机直接关机了。

我一个人坐在民宿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终于明白了,她根本就没打算回来接我。她把我丢在了喀纳斯,一个人跑了。

第二天上午,我收拾好行李,准备自己去乌鲁木齐。我在网上查了班车信息,从喀纳斯到乌鲁木齐要坐十几个小时的大巴。我刚准备出门,手机突然响了。

是赵思瑶。

“喂,薇薇,你在哪呢?”

“我在喀纳斯。”我的声音很冷。

“哎呀,不好意思,昨天玩得太晚了,没来得及回去。我们现在在景区门口,你出来吧。”

我愣住了。她真的回来了?

我拖着行李箱赶到景区门口,果然看到那辆黑色的丰田霸道停在停车场。赵思瑶站在车旁边,笑着朝我招手。

“薇薇,快来,我们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走过去,警惕地看着她:“去哪?”

“禾木村,离这不远,特别漂亮。”

“你们昨天去哪了?”

“去了阿勒泰,我表哥那个朋友太热情了,非要留我们住一晚。”她拉着我的手,“走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到了一片山区。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我越看越不对劲,问赵思瑶:“禾木村不是往这个方向吧?”

“哦,我们先去个别的地方,我表哥说前面有个野温泉,特别棒。”

“野温泉?”

“对啊,纯天然的,很少有人知道。”

车子又开了二十分钟,在一处山坳里停了下来。四周荒无人烟,只有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来。张浩熄了火,回头对我们说:“到了,下车吧。”

我下了车,环顾四周,心里越来越不安。这个地方太偏僻了,手机信号都没有。

“温泉在哪?”我问。

“在前面,走几步就到了。”赵思瑶指了指树林深处。

我跟着他们往树林里走,走了大概十分钟,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停下脚步:“思瑶,温泉到底在哪?”

赵思瑶回过头,表情有些奇怪:“薇薇,其实我骗了你,这里没有温泉。”

“什么意思?”

“我表哥他们想在这里露营,怕你不愿意来,所以才骗你的。”

“露营?”我看着四周黑黢黢的树林,心里的恐惧一点点蔓延开来,“在这种地方露营?”

“对啊,多刺激啊。”赵思瑶笑了笑,“你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帐篷睡袋都有。”

“我不露营,我要回去。”

“回哪去?车钥匙在我表哥手里,他不走谁也走不了。”

我盯着赵思瑶,突然觉得自己从来都不认识这个女人。她不再是那个跟我一起笑一起闹的闺蜜,而是一个为了满足自己私欲不惜欺骗朋友的陌生人。

“赵思瑶,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想让你体验一下野外生活。”她耸了耸肩,“放心,不会害你的。”

那天晚上,我真的在树林里度过了一个噩梦般的夜晚。他们没有搭帐篷,而是直接在草地上铺了防潮垫,几个人围在一起喝酒聊天。我不会喝酒,一个人坐在旁边,听着虫鸣鸟叫,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半夜的时候,我被冻醒了。六月份的新疆山区,晚上的温度只有几度。我穿着冲锋衣缩成一团,牙齿不停地打颤。赵思瑶和她表哥他们喝了酒,倒在防潮垫上呼呼大睡,没有人管我冷不冷。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头顶稀疏的星光,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我想起了大学时候,我跟赵思瑶一起在图书馆复习,她困了我就让她靠在我肩膀上睡。我想起了毕业那年,她找不到工作,我陪她一家一家公司投简历。我想起了她失恋那次,她哭着来找我,我陪她喝了整整一箱啤酒。

我以为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

可现在我才明白,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利用的工具。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从不远处驶过。我猛地站起来,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救命!救命啊!”

我拼命地喊,嗓子都快喊破了。那辆车停了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姑娘,你怎么了?”

“救救我,带我离开这里。”

中年男人看了看我身后的树林,又看了看我狼狈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上车吧。”

我爬上车,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树林。赵思瑶他们还睡在那里,不知道我已经离开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一个镇上。中年男人把我放在镇上的派出所门口,嘱咐我注意安全。我谢过他,走进派出所,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值班民警。

民警听完我的叙述,皱着眉头说:“你这个朋友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拘禁了,你要报案吗?”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算了,只要她能把我送回乌鲁木齐,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民警叹了口气,帮我在镇上找了个旅馆住下,又帮我联系了当地的旅游公司,安排了一辆车送我去乌鲁木齐。

下午两点多,我的手机响了。是赵思瑶。

“陆薇,你跑哪去了?”

“我已经在回乌鲁木齐的路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赵思瑶尖锐的声音:“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半天?”

“赵思瑶,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等我到了乌鲁木齐,我会自己买机票回南昌。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路。”

“你疯了吧?就因为这点小事?”

“小事?”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把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岭,这叫小事?你骗我一个人在喀纳斯等你,这叫小事?你把我带到没有信号的山里,这叫小事?”

“我……”

“够了,赵思瑶。八年的友情,到此为止。”

我挂了电话,把她拉黑了。

车子在戈壁滩上行驶,窗外是无边无际的荒漠。我看着那些被风沙侵蚀的岩石,突然觉得自己就像那些石头,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终于看清了某些人的真面目。

回到南昌的那天,南昌下着小雨。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雨水打在脸上,凉凉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觉得还是家乡好。

我妈知道我提前回来了,特意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我坐在餐桌前,吃着吃着就哭了。我妈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太想家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看着手机里这几天的照片。喀纳斯的湖水、天山的雪峰、额尔齐斯河的月光,每一张都很美,但每一张都让我想起那段不愉快的经历。

我一张一张地把它们删掉,连同赵思瑶的照片,一张不留。

第二天上班,同事问我新疆好不好玩,我笑了笑说还行。有人问赵思瑶怎么没跟我一起回来,我说她有事先留在那边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难道要我告诉别人,我被我最好的闺蜜骗了,骗得团团转?

一个星期后的周末,我正在家里看电视,门铃突然响了。我打开门,看到赵思瑶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薇薇……”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我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心里没有恨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我问了阿姨。”

“你还记得我家在哪?”

“当然记得,我来过那么多次。”

我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进来吧。”

她走进客厅,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我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你想说什么。”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薇薇,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她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觉得你好欺负,觉得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

“所以你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真心?”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哭得更厉害了,“我那时候鬼迷心窍了,我表哥他们说想出去玩,又不想花钱,我就想到了你。我知道你心软,肯定会答应的。”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跟我平摊费用?”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把我丢在喀纳斯呢?也是你表哥的主意?”

“不是,是我自己决定的。我表哥说想去阿勒泰见朋友,带着你不方便,我就说把你留在喀纳斯,反正你一个人也能玩。”

“你们就没想过我一个人在那边会有多害怕吗?”

“我想过,但我……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有事。”她擦了擦眼泪,“薇薇,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后悔,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想起了我们八年的友情。那些美好的回忆是真的,那些互相扶持的日子也是真的。但伤害也是真的,背叛也是真的。

“赵思瑶,你知道吗?在新疆的那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什么是真正的朋友?”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真正的朋友,是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帮你的人,而不是在你不需要的时候利用你的人。真正的朋友,是会为你着想的人,而不是只想着自己的人。”

“我……”

“你回去吧。”我站起来,语气平静,“水果你带走,我不需要。”

“薇薇……”

“我们之间,就到这里吧。”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膝盖上。过了很久,她站起来,默默地走出了门。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金黄。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赵思瑶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解脱,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释然。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到了某个路口,就该分道扬镳了。

我拿起手机,删掉了赵思瑶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打开通讯录,给另一个朋友发了条消息:“周末有空吗?一起去看电影吧。”

对方很快回复:“好啊,正好我也想找你。”

我笑了笑,放下手机。

生活还要继续,友情也需要筛选。那些真正值得珍惜的人,不会让你一个人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而我,也终于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