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3年春,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二世从陆海两面包围君士坦丁堡。城内守军坚持了近两个月,末代拜占庭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最终战死。西欧并非不知道这场危机,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来,但各国援助规模很小,更多援军直到城破都没有出现。
裂痕不是六百年,而是近四百年
1054年通常被视为东西教会大分裂的标志。到1453年,两边的隔阂延续了约四百年,并非罐头原稿所说的“六百年”。宗教分歧之外,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攻占并洗劫君士坦丁堡,给双方关系留下了更深的创伤。
拉丁政权在君士坦丁堡维持到1261年。拜占庭虽然收复了都城,国力和城市人口却已大不如前。此后,向罗马教会求援往往要与教会合并问题捆在一起,拜占庭内部又有许多人担心失去东正教传统。双方即使面对共同威胁,也很难迅速建立互信。

几次失败削弱了新的十字军
西欧和中欧并非从未尝试阻止奥斯曼扩张。1396年的尼科波利斯战役和1444年的瓦尔纳战役,都以十字军一方失败告终。瓦尔纳之战距离君士坦丁堡陷落不到十年,波兰兼匈牙利国王瓦迪斯瓦夫三世也死于战场。
这些失败没有让欧洲从此完全停止抵抗,却证明组织跨国远征既昂贵又危险。各支军队指挥不一,海陆运输困难,参战国家还要承担本国边境和财政压力。奥斯曼已经控制巴尔干多处要地,又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修筑堡垒,外援进入君士坦丁堡的难度明显上升。
当时的拜占庭也不只剩一座城,但它能直接控制的土地和兵力已经非常有限。伯罗奔尼撒仍有拜占庭势力,特拉布宗帝国也尚未灭亡,可这些力量既分散又受制于距离,无法在1453年形成有效救援。

欧洲并非完全没来,只是援助太少太晚
1453年的西欧没有统一政府。英格兰和法国的百年战争尚未正式结束,法国仍在争夺英格兰位于加斯科涅的最后据点;神圣罗马帝国内部权力分散;威尼斯、米兰等意大利政权则长期争夺意大利北部,财力和兵力都受到牵制。
拜占庭皇帝曾接受1439年佛罗伦萨会议提出的教会合并方案,希望换取西方援助。教皇使节基辅的伊西多尔后来带着一支人数不多的队伍抵达君士坦丁堡,常见记载约为二百名弓箭手。教会合并仪式也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举行,但城内反对声音强烈,西方大规模援军仍未到来。
真正参加守城的西欧人并不少见。热那亚人乔瓦尼·朱斯蒂尼亚尼带来约七百名士兵,并负责陆墙重要地段的防御;城内的威尼斯人、热那亚人和其他拉丁居民中,也有人加入守军。罐头原稿称朱斯蒂尼亚尼被炮火击中后“当场战死”并不准确:他在最后进攻中重伤撤离,之后在希俄斯去世,具体由何种武器造成伤势,史料说法并不一致。

威尼斯确实讨论过派遣舰队,并非简单地“一兵一卒都不出”。问题在于决策、筹款和集结都需要时间,意大利各方还担心自身贸易与战争利益。部分拟议中的援助最终没有在5月29日城破前抵达。
城墙坚持近两个月,力量差距仍难填
学界对双方兵力估算并不完全一致,但较稳妥的说法是,守城者大约只有七千人,其中包括约两千名外国人;奥斯曼军队则多得多,并拥有重炮和舰队。双方差距并不是临时多派几百名士兵就能弥补的。
因此,君士坦丁堡陷落不能只归结为“欧洲冷眼旁观”。东西教会的不信任、此前远征失败、各国战争和财政压力、迟缓的跨国协调,以及奥斯曼在海峡和巴尔干形成的军事优势,共同压缩了救援空间。有人赶到并战斗,也有人作出援助决定,只是这些行动太分散、太迟,没能改变城破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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